清邓石如“子舆”印赏析

这是邓石如在一块长方形印石上镌刻的五面印,为“子舆”、“雷轮”两方正方形白文印和“古欢”、“燕翼堂”、“守素轩”三方长方形朱文印,最后一面为包世臣所刻边款。包世臣说“此完白山人中年所刻印也”。此印为张鲁庵在民国时以五百银元购得,后捐赠西泠印社。

如果说“灵石山长”是邓石如早年追随汉风的成功范例,那么像这方“子舆”以小篆入白文印,没有先例可循,更具难度,从而更具创造性。数百年来,平实端庄的仿汉白文是人们对姓名印的审美共识,要突破它,让人们接受“端庄杂流丽,刚健含婀娜”(苏轼句)的新风,并不容易。

邓石如首先是一个篆书家,然后才成为篆刻家。包世臣跋此印云“缩《峄山》、《三坟》而为之”,意指其印面文字不是来自秦汉印,而是来自李斯、李阳冰的小篆。其实此篆书已非“二李”小篆,而是有自家个性的邓氏小篆了。杨沂孙《完白山人印谱序》云“摹印如其书,开古来未发之蕴”,指出了他“印从书出”的创始贡献。

以小篆刻白文甚难,刻满白文难上加难。邓石如刻满白文,为避流美而求其浑厚。如以此印与林皋满白文“林皋之印”对比,可看出邓石如作品更具笔意,笔画也更有弹性。这种“运刀如运笔”的线条流动感,为以往篆刻家所罕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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