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邓石如“江流有声断岸千尺”印赏析

邓石如这方极著名的朱文印,章法结构紧密。布局上,“江”和“岸千尺”呈对角的疏旷对应,“断”与“流有声”呈对角的紧密对应,虚实交叉,给人印象深刻。邓石如有句名言“疏处可以走马,密处不使透风”,此印充分体现了这一美学理念。然章法之难,不单难于强烈对比,更难于疏密中的高度和谐。此印布局精妙至极,倘对其疏密稍做改动,则全印皆无是处。例如:

改动一,若将原作“江”改为附图一,呈不留空间处理,则“岸千尺”三字有失群突兀感,欠妥。

改动二,若将原作“断”改为附图二,呈疏松处理,则“流有声”三字有失群突兀感,也欠妥。

改动三,若将“改动一”之印稿“断”作附图三处理,则左右两行文字,左疏右密,两侧互不关联呼应,亦欠妥(见附图三)。

改动四,若将原作之“岸千尺”三字间牵连割断,由疏而呈散,则全印文字气不贯,意不连,也是欠妥(见附图四)。

由以上改动之欠妥,可知邓氏构思此作之呕心沥血。

此印三面边款呈不规则布局。由款文可知,此石经火烤后,石面一部分颜色呈酱红色,“幻如赤壁之图”,故刻东坡《后赤壁赋》中这八字为印,并在这暗红色石壁(赤壁)上刻三面款。清中期印人有以石就火的做法,石经火则坚,不易为他人磨损。此印现藏西泠印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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