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林皋“身居城市意在山林”印章赏析

“身居城市意在山林”印是常熟博物馆收藏的五十三枚林皋印章原石之一。这批印章是铁琴铜剑楼瞿氏旧藏,抗日战争中埋藏地下,1976年挖掘出土,因而绝大部分有不同程度的残损。名作残损固然可惜,却让我们能够观察林皋篆刻在残损前后发生了怎样的变化。以林皋在世时钤拓的《宝砚斋印谱》和现在用原石钤盖的印蛻来对比,可以发现未残的印蜕,个个神完气足;而岁月造成的累累伤痕,不论破边缺角损字,都使艺术效果大打折扣。也就是说,这些印章基本上一看就知道是后来残破,而非作者所需要的残破。这方“身居城市意在山林”印(附图一)则不然,它残损前后的艺术效果,一典雅、一苍茫,可谓各有千秋。其中奧妙,在于印章不能随意残破,而此印的残损恰恰适度。首先,边栏和文字,整个印面都有残破,不然就无法协调。其次,印文残破都在笔画中段,不影响线条的长短、粗细和方向。边拦尽管破得多些,幸好断断续续,没有形成大范围的断裂,且四角基本完好,印面得以向心团聚,似断而意不断,似破而神不散,天工胜于人工,仍属完美。

观察原石(附图二),能看出林皋的印底平整如镜。元明时代的元朱文印出自印工之手,印底经常是铲平的。后来的文人篆刻家认为这样做少才子风、多工匠气,便不再铲底,任其不平(齐白石除外)。但在元朱文印这条脉络上,铲平印底的习惯被保留下来,直至现代陈巨来仍然如此。因为铲底,此印的线条近乎直上直下,类似铜镜上浇铸的铭文,有一种精工整饬的美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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