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吴昌硕“道在瓦甓”印赏析

此印刻于光绪二年(1876),吴昌硕时年三十三岁,是其早期的一方名作。

“道在瓦甓”,语出《庄子》。东郭子问庄子:“所谓道,恶乎在? ”庄子答曰:“无所不在,在嵝蚁,在梯稗,在瓦甓、在屎溺。”意思是说,道存在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。吴昌硕是提取其文辞,说明要在秦汉高妙而又少为人涉猎的砖瓦文字中借鉴、学习、消化、生发。

此印“在”、“瓦”两字径取砖文人印,“道”、“甓”两字稍变其法。刀法取砖拓效果,一任自然,工拙不计。笔画的轻微欹斜,字形的高低错落,正合砖瓦文字删繁就简的自在特色。“道”、“甓”两字笔繁,占地多些;“在”、“瓦”两字笔简,占地少些。“甓”字上大下小,“在”字一撇加长,正好补在“甓”下空处。另外,“道”字上疏下密,“甓”字上密下疏,“在”字的左斜笔,“瓦”字的右斜笔,四字都力避不必要的使转和盘绕,在篆法上巧妙地做减法,使四个篆字多呈隶意,从而精悍、简洁、纯朴、轻捷,且笔势协调向中间集中,全印看似中部虚空而气贯势旺,似散而密。“道在瓦甓”印文是吴昌硕篆刻艺术毕生追求的主旨,也是成就他之后书画大业的基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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