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赵之谦“寿如金石佳且好兮”印赏析

赵之谦遗留下来的印有一半以上刻于同治元年(1862)至同治三年(1864)间。

同治二年(1863)初,赵之谦赴京赶考,以汉镜铭文刻“寿如金石佳且好兮”一印,寄弟子钱次行(篆刻家钱松之子),他在边款中写道:“此蒙游戏三昧,然自具面目,非丁、蒋以下所能。不善学之,便堕恶趣。”这里的丁、蒋,是指丁敬、蒋仁。语间流露出颇为高人一筹的自得之情。此印成为赵之谦以镜铭入印的代表作,后人仿制众多,赵氏为开法门者。

此印妙处在“善学”,不生搬死摹。赵氏向以百态千姿的风貌见长,然又都是大具来历的。晚清之际正是古文物大量涌现之时,他对能见到的古文字都充满好奇,广览博采,为我所用,且是立竿见影,这善学的本领可谓古来无二。

这方印八字三列,前、后两列都有左右结构的字,占地略大,中间一列“佳”字虽也左右结构,但可穿插收紧,故而占地略窄。“寿如金”三字没有强为与左列呼应而收紧字形,只是平分地盘,将“如”字“口”上提,留下一较大空地与左列轻重平衡,“寿如”、“石佳”四字团聚一块,其余各字散列周围,整方印布置自然,落落大方。这种随意、萧散的感觉,正是汉镜铭的特色之一。“兮”字第四笔的大弯曲处理,增加了笔画的逸趣和密度,也是为平衡印面所需,带有赵氏篆法“足尺加三”的个性特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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