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孟頫
宋末元初 · 1254—1322年
字子昂,號松雪道人,湖州人。宋宗室出仕元朝,詩文、書畫與鑑藏兼長,提倡取法晉唐。
人物生平
趙孟頫字子昂,湖州人,出自宋太祖趙匡胤後裔。十四歲因父蔭得官,宋亡後居家求學。至元二十三年(1286),元世祖派程鉅夫徵求江南遺逸,趙孟頫入朝。宋宗室出仕徵服宋朝的元朝,成為他生前及後世評價的核心張力;不能只稱“元朝書法家”而省去身份背景。[1][2]
《元史》對趙孟頫早期仕元的記載含大量政務細節。他反對按貶值的紙鈔面額機械計算死罪贓數,認為法律關乎人命;奉命赴江南調查官吏時,雖有鞭笞之權而未鞭一人。後又就苛酷徵斂向近臣陳言,促成減免。趙氏在宮廷中受重視不僅因字畫,也因文章與議政能力。[1]
至元二十九年(1292)趙孟頫為避朝廷猜忌請求外任,出同知濟南路總管府事。《元史》記他懷疑鹽場逃役者被誤報為遭人殺害,暫緩斷案,後來逃役者歸來,冤案得釋。他也曾任江浙儒學提舉等職。地方經歷使他與南北士人、寺院、碑刻委託者都有往來。[1][2]
仁宗時趙孟頫再受禮遇,任翰林侍講學士、翰林學士承旨等。仁宗以李白、蘇軾相比,稱其博學、書畫俱絕。《元史》也記有人質疑宋宗室參與修國史,皇帝仍維護其館閣職位。長期在南方生活和在大都入直,使趙孟頫的書畫服務對象橫跨友朋、士人、寺院和帝室。[1]
夫人管道昇亦工書畫,兒子趙雍、趙奕等承繼家學;《元史》與故宮專題都可見其家庭和藝術網絡。周密、鮮於樞等友人及同道則提供了作品交換與評論場景。1295年趙孟頫為周密畫《鵲華秋色》,使未到過故鄉濟南的周密得以想象祖籍山水;同一時期另有《趵突泉詩》書卷。書畫不是互不相幹的兩門技藝,而常在同一交遊中發生。[1][6][7][8]
趙孟頫提倡取法晉唐書畫,臨習鍾繇、二王、智永以及唐人,強調古意和筆法。故宮所列《千字文》真跡有多件,書體、時期與藏地各不相同,部分題名相近的傳本還有真偽爭論。“趙體”一詞便於稱呼其影響,卻掩蓋他從青年到晚年、從小楷到草書的持續變化。[5][9]
延祐三年(1316)《帝師膽巴碑》是晚年奉詔撰並書的楷書長卷,關聯藏傳佛教帝師、元廷禮制與龍興寺刻石。故宮認為其筆法兼取李邕、柳公權和二王,規整而不板滯。1322年趙孟頫去世,贈魏國公、諡文敏。後人對仕元身份的倫理評價有分歧,但對每件書畫的技法和真偽判斷仍須依作品本身的證據。[1][4]
主要作品與著述
人物關係
書法評價
- 《元史》本傳盛贊趙孟頫篆、籀、分、隸、真、行、草各體皆工,這是史家對其書體廣度的高度概括;“冠絕古今”的絕對語氣屬於傳統傳記的褒贊,應結合具體作品觀察。[1]
- 元仁宗稱趙孟頫博學多聞、書畫絕倫,又把他的文學才華與李白、蘇軾相比。這是當朝最高贊譽,也帶有君臣關系和宮廷審美背景。[1]
- 鮮於樞對趙氏小楷《過秦論》有專門題跋,故宮評論匯錄之;同輩評價可與後代品第區分閱讀。[3]
- 故宮分析《帝師膽巴碑》時指出其用筆有李邕、柳公權的雄健,又參二王韻致,將險峭轉化為端莊。此評價針對具體晚年碑書,比“趙體圓熟”更準確。[4]
- 故宮的藝術淵源研究強調趙氏以師古矯正當時書風,吸收鍾繇、二王、智永及唐人後形成自己的點畫和結體。這說明“復古”是借古開新的方法,而非機械摹寫。[5]
- 明清以來有人以宋宗室仕元批評趙氏人格,並將這種判斷投射到書法的“軟媚”評價;故宮及現代研究提醒應將政治倫理、作品形式和鑑定問題分別論證。[1][3][5]
保母磚跋卷
膽巴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