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芾
北宋 · 1051—1107年或1108年
字元章,世稱米南宮。書畫創作、收藏鑑定與評論貫穿其一生,行書以多變的筆勢見長。
人物生平
米芾字元章,祖籍太原,家居襄陽,晚年定居潤州。《宋史》說他憑母親曾侍奉宣仁太后的舊恩補官,歷雍丘、漣水、無為等地方職,後來任太常博士、書畫學博士、禮部員外郎,出知淮陽軍。“米南宮”出自其官職稱謂,不是書法流派名。史傳把他放在文苑人物中,但其仕途與蘇軾、黃庭堅並不相同。[1][2]
米芾性好古物,既收藏,又鑑別,又動筆臨摹。《宋史》稱其臨摹能近於原跡,見古器物書畫常求取不舍。這使他在書畫流傳鏈上有多重身份:他可能是作者、題跋者、鑑藏者,也可能是舊跡臨本的制作人。因而討論“米書”時,應逐卷弄清落款、用紙和流傳經歷,而非把所有署名米芾的紙本都等同親筆。[1]
他的書法從二王與顏真卿等前人出發,特別重視王獻之的筆意;故宮概括其用筆變化與欹側結體。元祐三年(1088)所書《蜀素帖》用有界欄的名貴絹料,行筆卻並不拘滯。卷內連續寫多首自作詩,既留詩文創作內容,也留下改字與一日書寫的日期。它是觀察米芾中年書法的第一手材料。[2][3]
米芾還作畫、論畫。《宋史》稱其山水人物畫自成一家;他著述中的《書史》《畫史》把對古代書畫的辨析、見聞與自己的審美判斷聯系起來。其子米友仁同善書畫,後稱“小米”,父子間的藝術延續尤其體現在水墨山水。米芾不僅是書法家,也參與北宋收藏和藝術評論的形成。[1][2]
史書記他好潔、服飾仿唐人、對奇石行禮,這些軼事塑造了“米顛”形象。然而《宋史》同時寫他“不能與世俯仰”,仕途屢困;奇石故事不應遮住地方任官、宮廷鑑藏、書畫教學等具體經歷。徽宗時他獲準入宣和殿觀內府藏品,並奉詔書《千字文》,顯示其鑑藏和書寫活動進入宮廷。[1]
米芾卒年各館記載有1107、1108之別:北京故宮採用1051—1107,臺北故宮《蜀素帖》說明寫1051—1108;《宋史》所記享年四十九又與通行生年難以吻合。後世以“蘇黃米蔡”並稱四家;米芾的尺牘、詩卷、碑版與鑑藏題跋,呈現了不同的書寫場合和藝術面貌。[1][2][3][4]
主要作品與著述
- 《蜀素帖》:1088年九月二十三日署記,臺北故宮藏絹本卷,縱27.8、橫270.8釐米。自作詩寫在烏絲界欄內,字勢仍多變化,卷中可見改字;是兼有文本、日期和書寫材料證據的作品。[3]
- 《苕溪詩》《吳江舟中詩》《虹縣詩》:故宮所編米芾書跡目錄列為墨跡,可與《蜀素帖》比較其詩卷行書在不同情境中的結構與速度。[5]
- 《研山銘》:著名大字卷,回歸中國後有專家圍繞真偽、裝裱和題跋展開討論;介紹此作須同時說明作品本幅與後附材料可能並非同一時代。[6]
- 《書史》《畫史》:鑑藏與評論著述,是研究米芾看待古跡和自身審美的重要文本,不應誤列為單件書法墨跡。[1][2]
- 奉詔仿《黃庭經》小楷作《千字文》:見《宋史》記載。作為歷史書寫事件,可以入年表和作品記錄,但不能在缺少對應存世原件時將其寫成某館藏真跡。[1]
人物關係
書法評價
- 《宋史》評米芾翰墨“沈著飛翥”,又特別說他得王獻之筆意、善臨摹與鑑裁。這是史家將書寫能力和收藏鑑別聯系起來的評價。[1]
- 臺北故宮在《蜀素帖》說明中稱其受王獻之影響很深,俊逸疏爽;雖受界欄約束,筆勢仍飛揚變化。這一觀察落實到現存作品的材質和版面。[3]
- 故宮將米書用筆歸納為多方向出鋒、結體欹側,又指出書畫取法二王及顏真卿。若只說“米顛”,無法說明他對前代書跡長期研習的結果。[2]
- 宋高宗趙構評米書兼有稱譽與保留:推重其草書“沉著痛快”,又認為真、楷、篆、隸不都是長項;還警惕後人只學其昂揚外形而失去六朝書法的內在風骨。故宮所引這段評價展示了早期接受史的復雜性。[4]
- 故宮出版社在《米芾 故宮藏名跡與尺牘》說明中強調,米芾與蘇、黃在仕宦和文學成就上難以齊觀,卻憑結構、用筆與書法史研究形成可並列的藝術地位。這個比較也提醒讀者,“宋四家”不是四個履歷和能力相同的人。[4]
苕溪詩帖
蜀素帖
論草書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