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公權
唐 · 778—865年
字誠懸,京兆華原人,歷仕中晚唐多朝。“柳體”由王書及唐人碑法出發,以清勁、緊密和骨力著稱。
人物生平
柳公權生於京兆華原,字誠懸,是柳公綽之弟。《舊唐書》把他的傳附在兄長傳後,但並未只把他當成兄長的附庸。他考中進士後進入官僚系統,憑書法逐漸獲得朝廷注意,先後在穆宗、敬宗、文宗等朝侍書、任學士和諸官。他去世時已八十八歲,長期跨越中晚唐多朝的仕宦,是理解其作品類型變化的基本背景。[1][2]
《舊唐書》記唐穆宗稱賞柳公權的字並問用筆訣竅。柳公權借回答用筆問題勸諫君主端正心思,史書說皇帝聽出他是在以筆法進諫。後世常摘“心正則筆正”四字為練字格言;放回當時的問答,重點是借書藝語言談政治倫理,而非給學生一條可直接操作的筆畫技巧。[1][2]
文宗朝柳公權仍能以朝臣身份發表意見。《舊唐書》記他對郭旼任命後兩名女子入宮所引起的物議向皇帝進言,皇帝最終將二人送回。這段具體的朝廷事件,和“筆諫”故事一起說明柳公權並非只因寫字受到禮遇,他也參與了宮廷政治與名譽秩序的討論。[1]
史書記柳公權起初學習王羲之書跡,遍覽當時筆法後形成勁而有媚的體勢。公卿大臣立碑常求他書丹,甚至有“不獲柳書則以為不孝”的說法;境外使者也備貨求購其書。這裡反映的是中晚唐碑銘、書札和名家字跡的社會價值,不宜把每件傳“柳公權書”的後來摹刻都當成親筆。[1]
柳公權不僅寫楷書。《舊唐書》記宣宗命他在御前分別寫真書、行書、草書三紙,皇帝還準他自擇書體寫謝狀。這條記載比只看《玄秘塔碑》更能說明其書藝範圍。史書還說他熟讀《左傳》《國語》《尚書》《詩經》《莊子》,論義時能夠長篇背誦;其學識與帝王命題、碑文題署同屬他的文化實踐。[1]
最著名的《玄秘塔碑》作於會昌元年(841),為大達法師端甫而立,碑文和書丹、鐫刻、歷代拓本共同構成作品。故宮宋拓的說明強調刀斧般果決的用筆、清瘦挺勁的點畫,以及內斂外拓的字形。另有《神策軍碑》與《金剛經》碑刻傳承,可用來比較不同題材和階段的柳書;其中的原石、拓本情況並不一樣。[3][5]
晚年柳公權歷任國子祭酒、工部尚書、太子少傅、少師等。史書說他酷愛筆硯書畫,卻不善經營家產,所得潤筆也有被家僕盜走的記載。鹹通六年(865)去世後,朝廷贈太子太師。後人以“顏筋柳骨”並稱顏真卿與柳公權,這是一種有啟發性的書風對照,無法替代對柳書各碑自身的比較。[1][3]
主要作品與著述
- 《玄秘塔碑》:841年為端甫禪師立碑,裴休撰文、柳公權書;故宮藏宋拓本。碑的年代、文字、用途與拓本品質都應在作品名後交代。[3][4]
- 《神策軍碑》:中晚唐朝廷紀功碑,常與《玄秘塔碑》並看柳書成熟楷法;現見以拓本為主,須核對原石和印本流傳。[5]
- 《金剛經》石刻:史書稱柳公權在長安西明寺所書此碑融會鍾繇、王羲之、歐陽詢、虞世南、褚遂良、陸柬之諸體。它能說明當時人如何看他“集諸家之長”,不能直接據此斷言每一筆都有一位確定老師。[1]
- 御前真、行、草三紙:宣宗命柳公權現場書寫,史書保留文字內容和賜物經過;這是一條史料記載,不能在無原紙存世證據時列為今日可觀的“館藏真跡”。[1]
- 《回元觀鍾樓銘》《圭峰禪師碑》等:進入後代柳書碑刻目錄,作品歸屬、原石及拓本應按單件材料核實。[5]
人物關係
書法評價
- 《舊唐書》直接概括柳公權從王書出發、博覽近代筆法而成“勁媚”一家。“勁”說明骨力,“媚”說明姿態,二者並在,不能只以“方硬”替代史書的判斷。[1]
- 唐文宗看柳公權殿壁大字,贊嘆即使鍾繇、王羲之再生也難以加於其上。這是帝王對一次現場書寫的激賞,帶有宮廷贊譽語境。[1]
- 朱長文《續書斷》把柳公權列入“妙品”,與歐陽詢、褚遂良、懷素同品;這一宋代品第揭示後人並未把“顏柳”視為毫無差別的雙峰。[6]
- 故宮對《玄秘塔碑》宋拓的分析具體指出點畫清瘦勁挺、結字內斂外拓和出鋒果斷;比“柳骨”二字更方便讀者觀察碑拓上的形式。[3]
- 《舊唐書》“心正則筆正”的名言首先是柳公權對穆宗的政治勸誡;後來被書論用來討論人品與書品,屬於接受史中的擴展解釋。[1][2]
玄秘塔碑
蒙詔帖